邹氏顿了顿,好似才鼓起勇气道:“祖母,母亲的‘药’钱,府上公中的收入恐怕是供不起了……”
靖安伯夫人一月吃‘药’的银子就要千两,而靖安伯府公中产业入账也不过千把两千的银子,加上邹氏并不擅经营,外头的铺子庄子里管事掌柜中饱‘私’囊,这靖安伯府的家是越来越难当。
以前靖安伯夫人的‘药’钱都是自己出的,上上个月才移到公账中出银子,这还没三个月,公中的收入就已经扛不住了。
贺老太君没想到公中的银子这么不经‘花’,她眉头微微蹙起,刚要说话,外头就有小丫鬟通报说是三‘奶’‘奶’到了。
贺老太君被打了差,不但没生气脸上反而还乐呵呵的,“快叫三郎媳‘妇’进来,外头冷。”
暖阁的厚毡帘被丫鬟从外面掀开,楚琏微微低身进了屋里。
因为楚琏的封号是承平帝亲赐的,算是半个皇家人,所以宫中织造局在给贵人宗室们添置冬衣的时候也派宫人给楚琏送了两套过来。
一套湘妃‘色’的宫装,一套竹青‘色’五福襕裙,十二妆‘花’缎的工艺,繁复美丽,不愧是出自内造局。
今日楚琏身上的就是那套竹青‘色’的襕裙。
她一双纤细的小手‘插’在一个雪白兔‘毛’袖筒中,头上只簪了一支白‘玉’钗子,一头乌黑秀发半垂在背后,擦过领子边儿上‘毛’茸茸的白‘色’兔‘毛’边儿,这身打扮是又乖巧又可爱,如果不是梳的是‘妇’人发髻,一眼瞧了还以为是哪家刚刚长成的闺秀呢!
“孙媳给祖母请安来了。”楚琏刚一进‘门’就欢快道。
贺老太君一见她白瓷般嫩滑的带笑小脸就高兴,“大冷天的,一大早跑什么,来,到祖母身边来坐。”
楚琏又给邹氏行了一礼,这才坐到了贺老太君身边。
贺老太君吩咐身边的刘嬷嬷给楚琏冲一杯温热的****来,她知道这小孙媳的习惯,不喝时人喜欢的煎茶。
邹氏在旁边冷眼瞧着贺老太君无意识对楚琏的关怀,拢在袖筒里手紧紧攥了起来。
等楚琏捧着温热的****,邹氏这才勉强压下嫉妒道:“祖母,方才孙媳与您说的那事……”
被邹氏拉回深思,贺老太君神‘色’也严峻起来,“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周到,可是我记得以前公中的那些铺子光是进账可是每月都有三千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