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是皇族子弟,而且是皇四子,但是在众位皇子中并不受宠,母妃又早早过世,外祖家势力低微,更是毫无助益可言。
他如今十八,早两年就已经开牙建府,搬出皇宫后,除每月两次的大朝会,并不经常进宫,早年与贺常棣常来往于京郊兵部大营,所以与朝中众多武官倒是熟悉,不然他也不可能帮贺常棣在凉州边军打下根基。
可众所周知,大武朝重文轻武,所以对于他与武官接触,京中并无多少人在意。
因为眼瞳有异的关系,当今圣上承平帝早私下有言,皇位并不会传于他这样有异族血统的皇子,所以晋王自小便从未想过要争夺那高位,这也是他早早封王出宫建府的最主要原因。
等再过两年,他大婚后,很有可能就会被派去封地。如今在京中也不过是熬日子而已。
晋王迥异于常人的眼睛可以说是皇家一个忌讳,加上他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朝中几位重臣,并无多少人知晓他这异处。
就算是有他人知道,也没人敢乱加议论,晋王再不受宠,那也是入了皇室宗蝶的皇子,是皇上的血脉。
可就是这样,楚琏却一见到他就将他的身份猜了出来。
要知晓,这楚六未出嫁前,也不过就是英国公府一不受宠的嫡出小姐罢了,恐怕稍高规格的宴会她都没机会参加几次,而贺三郎更不可能与她提及自己,瞧贺三郎这些日子以来的态度,他像是会对楚六说这些掏心话的人?
他那日去德丰茶楼的打扮并无不妥,可当时楚琏从隔壁雅间冲出来时与他对视的那一眼,那眼神,分明是认出自己。
这下倒是有趣了。
贺三郎啊贺三郎你还真是好运气,娶了个这么有趣的妻子,不但与外男有联系,好似还有许多事情瞒着。
不过,楚六的想法究竟是如何的,晋王暂且不论,但是楚琏让身边婢女去寻了五城兵马司的人及时赶来救了他一命,这却是事实。
晋王是有恩报恩的人。
他不会因为好友贺常棣的关系就没下了楚琏这份功劳。
楚琏在府中过了两日安生日子,她已经着手考虑了归林居的重整计划。就等着过两日向贺老太君请求后亲自去归林居看一遍。
很快就要到中秋了,府上都开始陆陆续续准备中秋要用的物什,燥热的天气因为下了两场秋雨温度降下了少许,变得凉快了不少。
早上在松涛苑用了朝食,楚琏还如平常那样去庆暿堂给贺老太君请安,恰好遇到大嫂邹氏也在。
贺老太君喝了口茶水,许是临近中秋,老太君今日喝的煎茶里添了些晒干的菊花瓣,多了丝清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