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静宣!”就在昏过去的前一秒,齐静宣听见了覃帆的惊呼声。她的嘴唇稍稍弯了弯,大概是在为覃帆没有再叫她为“宣宣”而高兴。
等齐静宣再次醒来的时候,看见的只是满目的白。她转了转眼珠,只觉得眼球干涩不堪。吃力地动了动指尖,只感觉手背上有着某种束缚。
“你醒啦!”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齐静宣可以肯定,自己并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她转过了脑袋,看向了说话的人。
那是个脸蛋圆圆的小护士,看起来很讨喜气。齐静宣的目光聚焦,看清了那护士胸牌上的名字。
“谢小依。”她不自觉地念出了护士的名字,而那护士闻言应了一声,跟着冲着齐静宣笑。
“你的眼神可真好,那么远都能清楚这几个字!不过你还在发烧,刚才被送过来的时候都把医生吓了一大跳呢!不过还好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谢小依的话语让齐静宣莫名地感到心里一暖。她轻声和面前的护士道谢,却并没有和谢小依追问自己的病情。
齐静宣虽然没有说话,但谢小依还是向她介绍了她的病情:“你被送来的时候体温有四十一度多,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温度。经过检查你是先前挂水挂了一半,本来要压制住的体温随着情绪的起伏又爆发出来了。所以最近几天你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心态,不要逃避治疗。”
谢小依还以为齐静宣是不愿意挂水吃药才弄得这个模样,因此认真嘱托。齐静宣的高烧还没有退下去,因此听见着谢小依的喋喋不休,只觉得脑袋更加昏沉了。她眨了眨眼,开口说话,也止住了谢小依的话头。
“我这是在南华医院吗,我是怎么过来的?”头疼让齐静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哑着嗓子发问,感觉口腔中有一种铁锈味在蔓延。
“是的,这里是南华医院急诊科的病房。内科那里床位紧张,如果有需要调整到那里去的话,手续可能会比较麻烦。是有一个男人将你抱过来的,医生诊断治疗后他就走了。不过你放心,费用他都已经缴清了,而且我们南华医院也不会因为拖欠药费而终止治疗的。”
齐静宣不问还好,一问谢小依就好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让她的脑袋更加胀痛。虽然谢小依说了很多,但齐静宣也只是抓了重点听了,其他也基本都无视掉。
“我再休息一会儿。”谢小依的话音才落,齐静宣就闭上了双眼。她的头很疼,所以那些条理清晰的思绪也变得有些混乱,她需要捋一捋。
送她来的必然是覃帆,而覃帆并没有一直陪伴在她的身边,等待她的苏醒,她对此也并不感觉意外。
她认识覃帆是为他做心理疏导,所以一直以来在覃帆面前,她扮演的更多是知心姐姐一类的角色,而覃帆也只是将她看成了某种寄托,而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她。现在这种情况,覃帆自然是应该陪伴自己的好兄弟霍熠谦的。
齐静宣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太久,但看天色已经有些发黑,她也知道时间不会太短。覃帆还没有来看她,这也就意味着霍熠谦那里会更需要他。那么——
苏容容的情况究竟怎么样了?她苦恼地皱眉,心里的担心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