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人还不忘折腾她,当真是一如既往的下流无耻。
“不是冷么,给你暖暖。”
他未有进一步的非分之举,握着她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摩挲着,炽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柔软的胸脯将热度传递给她:“这衣裳是丝绸所制,轻薄偏寒,你本就受了风寒,再贴身穿着,岂不更容易着凉”
这都什么歪理
谢窈脑子烧得迷迷糊糊的,连挣脱的力气也没有,斛律骁抱着她,又轻哼起敕勒歌来哄她入睡。这歌声轻柔慢缓,她静静偎在他怀中,冰凉的脸颊贴在他颈下,很快陷入沉睡。
夤夜寂静,屋舍里暗香流动,二人宛如缠枝花一样怀抱着,胸脯紧贴,亲密至极,也暧昧至极。
这般纠缠紧贴着,身体的某处很快燃了火,热烫至极。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不由得垂眼睇她。
她睡得很安静,呼吸匀浅,丝丝甜香随发香徐徐钻入他鼻中,是栀子混合着淡淡沉水香的味道。
于是又想起二人曾经的那些恩爱日子。每一次亲密过后,她累极困极,都会像如今这般靠着他胸膛安然睡去。
这些,都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如今想来,却好似是昨天。永远近在咫尺,却又永远回不去的昨天。
现在想来,她其实是很心软很心软的,纵使从前不那么接受他,却也没怎么真正拒绝过他,每一次、都是任他妄为,就像现在
她从未给过他回应,却也一次次纵容了他的得寸进尺。让他误以为她已经忘了那个人,以为只要一直这样下去,迟早有一天,他就能得到她全部的心。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是从那个人的死开始吧。她给了他一刀,给了他三个月的虚幻的甜蜜,然而假的就是假的,他以为他能得到的一切全都成了梦幻泡影。
当年,指使细作贿赂南朝大臣进谗言害死陆家满门,是他平生布下的最错的一步棋。从此,他永远也不能胜过那个人在她心目中的位置,哪怕是有了芃芃,都不能
屋顶雷车轰轰,将陷在回忆里的他从中惊醒。他轻轻挪开她微微汗湿的脸,她眼睫安静地搭在眼睑上,褪去了白日的清冷疏离,才显得乖顺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