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过去,安神的汤药进补了无数,她的失忆症仍是没有一点好转,每日只能在他们的提醒下才能有选择地记住前一日的事,即便如此,也只能记住一些快乐的事。
思来想去,也唯有带她去北方散散心,他想,不再日日陷在旧日的回忆里,兴许,对她的病情有好处。
这时十七来报慕容娘子有急事求见,他走后,谢窈低声问春芜道:“郎君他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他瞒您的事情多着呢,何止这一件
春芜无奈哀叹,嘴上则应:“没有啊,女郎怎么这么说。”
她垂眸不语,哪儿有官员出使敌国却携妻子前往的倒像是,携她北逃一样。春芜试探性地问:“那女郎果真要去么”
她点点头:“我曾在诗中读过北方景致,天苍苍,野茫茫,想来十分壮阔。洛阳又是旧都,倒很是向往。”
“可”春芜欲言又止,她还不知要怎样和女郎说呢少郎主原是想趁着胡人外出带女郎离开,而今女郎又答应了要随他北上,这可如何是好
前院的花厅里,还未出丧期的慕容小娘子一身素服,同斛律岚并肩坐着,见斛律骁来,忙起身行礼。
“你来做什么。”斛律骁的语气并不很好。
小姑娘圆圆眼儿里又蔓上惊恐,半年多未见了,她这一见了他就害怕的毛病还是未能改掉,支支吾吾地:“表兄,我今日来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我,我阿姊怀孕了”
慕容小娘子脸红得像柰果,将姐姐怀孕的事说了一遍:“才查出来的,两个多月,太医说,算着时间,是先帝的遗腹子”
“我阿父让阿姊打掉这个孩子,可阿姊不愿,阿父还不敢告诉您,我,我是怕阿姊给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所利用,所以才跑了出来”
“你没和我说实话吧。”斛律骁挑眉,语气倒和缓许多,“一个还未出世的孩子而已,怎么就会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你阿父又如何不敢告诉我”
慕容笙脸上赧色更深:“是,是阿姊怀孕后,有位宫人声称认识名女巫,在她肚子里望见了有金龙盘旋,说阿姊怀的是真命天子,所以阿姊才执意要生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