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僧侣有些尴尬:“太原公主今日也来礼佛,奉了太后之命,来供奉超度济南庶人高晟宣亡灵的海灯。住持眼下正陪着公主,还望夫人在禅房中稍候片刻。”
“原来是有贵客来访啊。”慕容氏冷笑,“也罢,季灵,阿窈,我们先去禅房等着吧。”
好在大约两刻钟后住持便赶了来,与慕容氏讲经说法,谢窈并不信奉佛教,慕容氏也没有强留,打发了她和季灵去外间等。
屋中的暖气熏得人昏昏欲睡,谢窈起身,带了春芜往外头去。僧房之外,青松翠竹如洗,沐雪更青。唯独庭下种着的石榴树被霜雪覆满,银装素裹一般,十分可爱。
斛律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阿嫂有所不知吧这白马寺的石榴树可多了,等到了五月份榴花开放的时候,整座寺庙就如同云蒸霞蔚一样,阿嫂都不知有多美”
“这里的石榴也好吃老百姓还编成歌呢,叫什么”却是想不起来了,一时小猫似的挠脑袋。
“是白马甜榴,一实值牛么”谢窈问。
斛律岚惊喜地“啊”了一声,“阿嫂怎么知道”
“我在你兄长的洛阳伽蓝记里看到过。”
“阿嫂读的书真多”斛律岚由衷地赞叹,“除了石榴,这儿的蒲桃也很好吃的,寺里很大,阿嫂,我们去转转吧”
上回来白马寺她就想带阿嫂好好游览的,却被母亲支走。谢窈点点头:“那就劳烦季灵与我做向导了。”
斛律岚欢欣至极,拉着谢窈的手在寺中走着,叽叽喳喳活像只麻雀,一路与她介绍着寺中的种种景观。前日才下了场雪,积雪落在白马寺庑殿厢房的屋檐上,把座五百年古刹妆饰得天宫一般,晶莹剔透。
白雪覆盖了寺中绝大多数建筑与花木,不时有香客来来往往,十分热闹。临近观音殿时,一对璧人正在僧侣的簇拥下拾阶而上,男的俊美,女的娇俏,正是太常丞陆衡之与太原公主高孟蕤。
谢窈一愣,还不及作出反应,身后的春芜已忍不住骂出声来:“真是一对夫淫妇”
观音殿,可是妇人求子之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