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素来聪慧,自上回叫了谢窈阿嫂却未被兄长训斥便明了他的态度,阿嫂阿嫂唤得亲热。
车中的谢窈却是脸热,她虽看出这少女的亲近之意,却哪里敢真的以她嫂子自居。
“叫你阿嫂呢,怎地不应”
斛律骁侧眸,回头时瞧见踯躅着脚步慢腾腾走来车下的慕容笙,剑眉倏地皱起。
他神情大有责怪之意。慕容笙心中畏惧,怯怯唤了声“表兄”,乌黑眼珠却往车中的谢窈望了望。
她今日本不想来的,只是听说了南薰殿郑氏以那南朝妇人为挟设伏兵的事,有些担心她罢了。
车中,谢窈眼神与她对上,见小娘子害羞似的低了眉,报以友善一笑。
车下,斛律岚恰见了这似催开百花的一笑,脸上怔怔的,两颊却不由自主地染上一抹红晕。
她好像明了,为什么一向不近女色的长兄会在这妇人身上栽了跟头。这汉女实在很是漂亮啊
二人自车上下来,同二女往马场中去。十七已牵来了自城南大营里千挑万选的一匹青骢马,自信满满地与主上邀功:“殿下请放心,这匹马性子向来温顺,最适合初学者了。”
“嗯。”斛律骁淡淡点头,接过缰绳转向谢窈,“可敢骑吗”
谢窈面色微微发白。她倒是同陆衡之学过骑马,只是因为身体娇弱不能很好地控制罢了,也从马上摔下过,在床上修养了半个月才好,陆衡之从此不让她再骑马,便再未碰过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这骑术她是必须要学的,轻轻一点头:“妾愿一试。”
斛律骁遂托着她踩着杌凳上去,扶她在马背上坐稳,又将缰绳与马鞭递于她:“身子放松,背脊挺直,别那么僵硬。把缰绳抓紧,双腿也要把马腹夹紧,才不会从马上掉下来。”
这些初学者的皮毛理论同陆衡之教的倒也大同小异,谢窈深吸一口气,强抑自心底攀升而起的恐惧,牵辔缓行。
斛律骁剑眉微颦,眸光幽幽注目于她虽生涩却尚算正确的动作上:“你学过”
不会又是那姓陆的教她的吧
谢窈面上微红,有种被看穿的窘迫,虽身处秋风之中脸上竟似腾起淡淡的火焰:“是学过一点点。但妾学艺不精,还请大王赐教。”
斛律骁剑眉皱得更深:“那就骑给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