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信伸手将陆如黛的手抓住,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轻声道:
“儿子呢?”
“睡了!”
“嗯!”
两个人便都不再说话,享受着宁静。半响,陆如黛轻声道:
“你和徐阶又掐起来了?”
“呵呵……”罗信便觉得好笑,陆如黛倒是和他学了很多后世的词汇。
“这次能够掐过他吗?”
“中间隔着那些书局,也不算是我和他直接掐,只能够算是我和他下面的人掐。”
“那……能够掐过他吗?”
“要是他破釜沉舟,把他家在东南的产业都豁出去,我还真是掐不过他。不过,以他那个贪财的性子,他绝对不会这么做。他坑的都是别人,甚至是他的朋友,老师,恩人,却绝对不会坑自己。所以,他掐不过我。”
“你不会用我们家的家产和他掐吧?”陆如黛担心地抬起头。
“这么会?”罗信含笑道:“京城那些书局用的都是木字雕版,再加上油墨的成本,他们如果打五折,便已经开始赔本了。因为他们还有着房租和伙计的工钱。而我们是铅字印刷,所以我们的成本可以打到三折。那些书局又不是傻子,他们不会干赔本的买卖。除非徐阶出钱。”
“他真的不会出钱吗?”
罗信认真地想了想道:“还真不好说,毕竟这次他如果整不倒聚贤书局,詹事府那帮子人便会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他的计划就完全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