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云冰凉的手摸入他的腹部,叫他突然一冷,便猛然清醒了。他环顾四周,见到废墟间的万物,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手上还带着从载弍头顶薅下来的毛,无辜地说:
“啊,哦……是该出发了。”
三个人整理好所有的东西,确认没有遗漏后,就大包小包,加上一辆小车,再度地、上路了。
风越来越大,几乎要把小车刮跑。
满天绵延的沙如火灾时候的烟雾,充斥了全部的空间。
渐渐地,他们不再能见到群山与山上的上弦月。
这自然的万物不是在地平线后消失的,而总是被物质淹没的、乃至于最后不可见闻的。也许那永恒的天体还在攀上高天,接近满月,但这也都是见不到的事情了。
“这样的天气,什么都见不到啊!”
物质彻底失去了形状,只剩下了脚下的大地还能感知到真实。
“是的,那么,按照记载,我们就快要抵达幽冥了。”
载弍说。
渐渐地,在那漫过大地的彻底的烟雾中,折射出奇异的金彩,犹如水中倒映的日光,形成大片大片奇异的环带。
无边无际的环带分布在云一般连绵的雾的各处。
所有的东西都在动,没有任何东西不在变化,这就像……流入水中的墨。十几种不同颜色的墨,并且互不相溶的墨,在烟雾中晕散变化,犹如万华镜般,展现出越来越奇妙的景观。
“那是幽冥被月亮吸引并蒸发出来的云。”
他们在云中行走,直到脚下的物质彻底失去了固定的形状,而犹如液体般深陷,然后在更远处的看不见的地方开始失序地奔流。
在无数的气旋之中,在永恒的运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