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空间里的气体异常纯净,像极了她在被尾桐夫人做手术时所处的无菌室环境。
他们走在齿轮之上,沿着横在空中的蜗杆,低着头,弯着腰,在齿轮的缝隙中行走。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建造这个世界的?”
顾川看到齿轮上还有字。
字上用齿轮人的语言写着:净土,意思就是最后的安宁之地。
他背在身上的半身人说:
“不知道,我是极圩,在我诞生之前,这里应该就是这样了。”
在齿轮人的计数里,正之后是载,载之后才是极,极圩的辈分比秭圆都小到不知哪里去了。
顾川不言语。
在这片日月并不循环的世界里,追问时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因为没有标志。
落日城根据自然条件的变化,勉强总结了一套顺序纯随机进行的节气理论,这套节气里缺失了关键的深秋和冬天,终年温暖如春。
而齿轮人们的标准时是依靠齿轮的转速来实现的。齿轮人的齿轮的精度已算得上了不起,但能和顾川熟知的四十亿年未变的日升月落相比吗?
显然是不能的。
两者都无法完成对时间的正确的解答。
前边的齿轮极为接近,顾川弯下了腰,在几个连在一起弯弯曲曲的,像是被两边的牙齿所夹的缝隙间勉强爬行。
好在重力的方向不曾变化。
他们摸到了几面墙壁,也走入了更狭窄的齿轮空间,看到有类似蒸汽动力的喷雾,正在喷出源源不绝的纯净的气体来。气体略有灼热,三人转身走向其他方向。
“你们研究了那么多问题,难道没有在研究时间的问题吗?你们也没有个确切的时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