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设它不是个文明人,换而言之,并不意向一座城市、一个可供资源交换的聚落,那它对顾川也没太大的用处,和这片荒野的所有的野兽是一样的。
他看到齿轮人胸前的齿轮转了快了一点。
齿轮人的智力远超蛮族,自然从眼前人的作为,发觉这人已经超过了这片大荒所有蛮族的数学功底。
但它仍然默不作声。
然后顾川就锤了它一拳,重新说一来。又在自己说这是一的时候,叫初云把一说出来,暗示齿轮人跟着自己一起念。
他们重复了一遍从一数到十,从加法做到乘法的流程。
可齿轮人始终消极对待,尽管理解了他们的数学原理和需求,但只把这两人的作为当做行为艺术。野人和蛮族也有行为艺术,比如求偶时候的唱怪歌、跳怪舞,在齿轮人看来,就是莫名其妙、无法理解的事情。但古卷里所保留的第十七命题就是关于如此的,实在是怪异至极。
齿轮人开始继续装死。
这让初云原本的设想撞上了墙壁,少女因此蹙起眉头:
“它听不懂我们的话……这样是不是永远不会知道你要做什么呀!我们是两个语言世界的人。好像,语言不通,就是永远无法交流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初云感觉自己发现了一个了不起的大秘密,露出自得的微笑了。
“或许吧……但初云你有养过宠物吗?”
顾川说。
初云摇了摇头:
“我知道落日城的别人有养。”
“野兽尚且可以驯服,叫它们听懂或者能执行人的命令……我还不信这个能跑能跳还会某种复杂语言的铁东西,我就和他对不上话来了!关键还是在于这家伙根本不想和我们沟通呀!”
说罢,少年人站起身来,用胳膊把这齿轮人拉起,令起悬在空中。齿轮人照旧没有反抗,而是在装死。
于是少年人重新把齿轮人丢回了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