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落日城里不兴披花这种堆肥的野菜,初云在逃出落日城前没吃过。
但她不挑食,顾川感觉她吃什么都能活。
“不过,我现在可能也是吃什么都能活……”
他想道。
但他还有饥饿感,也有味觉,既然有好吃的东西,那为什么不吃好吃的呢?
可惜的是没有盐,取水也烦人,只能稍微洗洗,去掉皮膜,扔进锅里开煮。川母说披花花煮出来的汤是极清的,月光洒在这骨片刚开煮里,还算皎洁明亮。
两人都倦了,就靠在一起,躺在草堆上,开始约定由谁守夜的问题来了。他们没有忘记野兽和那做仪式的异族人。
火光在风中摇曳,像是黑暗世界里一场明亮的梦。
“上次你是先守的,这次换我守吧。”
顾川说。
“不。”初云摇了摇头,“不行,我还要再待一会儿啊。”
“为什么呀?”
顾川不解。
“我正在记月亮的位置。”初云闭上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构建出一副月出于东山的图。
“月亮的位置有什么好记的?”
“你之前说太阳悄悄落到了地面之下,那你没发现吗?”初云重新睁开她漂亮的灰色眼睛,好像在分享一个绝大的秘密,急促地小声说道,“月亮一直在偷偷地跟着我们!”
“啊?”
“此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