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会走到哪里去呀?”
初云问。
“不知道呀!”顾川答,“但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精彩万分,不是吗?要是什么一开始就都知道的话,那多无聊呀!”
初云想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地底缺乏生机,但群山之中是不缺乏食物的。矿脉出入口经常会有误入的野兽,他们杀死了数种野兽,从中选择了适合的坚硬不怕水的皮,去毛以后,用皮配合筋和草绳,做成了两个简易的背包,当做携物工具。
多余的兽皮,被做成了两个小的软帽子,被他们戴在各自的头顶,用来遮阳避雨。
等到群山深处的深处,栖龙也不知去了哪里,消失不见。
天镜的极光早已停歇,他们的面部不再发光。
“我想我们不用在走地底的甬道了。”
他们爬到了一座山的最顶端,这里看不到落日城,只能见到视野尽头是其他的山,山的边上漂浮着无穷无尽的云。
而云里,那永不落下的太阳只露出一个小小的绯红的边缘,在山与山的夹缝间摇摇欲坠。暮色苍茫,林立的秃岩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中,无限平静的黄昏中闪耀着太阳最后的余晖。
“初云,你说,太阳,是不是往落日城那边落了一点?”
顾川又提起这个他早已说过的问。
初云眨了眨眼睛,想起内城里的很多人对日照大河的描述。
他们都称落日城是太阳最后落下之地。
“好像是的。”
那么太阳……到底是会落下还是不会落下呢?
但假设太阳真的不会落下,那么谁也不知道太阳原是会落下的……又是谁传播了太阳会落下这一观念呢?
这对相依为命的儿女在世界的高处默默思考。
东边是一片高原,西边是光秃秃的岩石。他们没有犹豫,只按指南针所指的方向前进,在无人计算的被忘却了的时间里,穿过一片黑漆漆的针叶林,又跨过冒着腐蚀酸气的沼泽,翻越七座大山,走过六条在群山里流淌的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