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重棱镜的使用无疑证明了冕下在这次追击行动中投入的奇物数量已经远远超过她的想象。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惘然——
为什么冕下对她的重视会抵达这种地步,她这个奇物生人究竟代表了什么,又对冕下意味着什么?
她不知道。
她说:
“我与人有过一段约定,我要送这两位被追缉的犯人出去,在他们脱离追捕之前,我不会回去。等到他们脱离追捕,我自然会回去,向冕下谢罪。”
“殿下,你也应该知道冕下不会收回成命,更不会放弃追讨他们两人。”
斟尚低着头。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
初云深知冕下不会收回成命。
落日城这一代的权利中心没有任何一人比初云更接近冕下。她不了解冕下,但她又已经可能是最了解冕下的人之一。她现在已经不知道她和冕下究竟是什么关系。但有一点,她可能和冕下是一样的。
她用自己的话说:
“但,检查司人,我也不会收回我的成命。”
斟尚却在雨中摆了摆手,笑道:
“请不要这么说,殿下……我们不是冕下,冕下的成命有时候,我们实在不该,没有能力执行好,自然与您的成命没有任何冲突。要不这样好不好,您随我们回去,而我们也放弃追踪两人。而我们就当这一次的任务失败了一半,如何?”
这是与胙德所用的相似的话术。
诸小队的成员不像主官一一持有奇物,只手持利器,随时准备上前。
斟尚继续说:
“而你也该知道吧?他们会因你而被就地击杀的。你属于落日城,不属于任何别的地方。”
水汩汩地流着。
初云顿在悬崖边上,犹如立在悬崖边上的白色的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