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水底的大洞也被淹没,没人知道底下的景象,也没人敢随便下潜。议事会正在紧急召见新水家族的人,尝试借助新水家族的奇物进行水下侦查。
其中的结构,别说顾川、殿下和无趾人,就连曾经负责制造地牢的塔诚也未必清楚。
只知道浊水不停地贯入,水花不停地乱打。
沉入水中的人自然也不知道自己被水流卷入了何方何处。
再说回那三人的事情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川感觉自己的神志才重新从无边的昏暗渐渐返回人间。但那时,他的一切念头好像都在一种糊涂的无法思考的状态之中,纷纷扰扰,天旋地转。一切都是那么的出奇古怪,是那么的狭窄。
沉重的眼皮好像一堵堵看不见的墙壁,让所有的外部世界都深陷一片昏沉之中,唯独一处不太一样。顾川莫名地、感到有一种非常柔软的东西正在自己脸上出血的濡湿的伤口处轻轻舔舐,好似小时候温柔的母亲轻轻地摩挲婴儿柔软的肌肤,叫这少年人浑身发痒、发麻。
这种伤口处微妙的痛感对他来说太过奇妙不可思议,因此他的额头冒出急迫又紧张的汗水,他忽然大叫道:
“别……别这样碰我!我……”
说到一半,那种舔舐的感觉不见了。他一瞬从墙壁合拢的世界里走出,潭中的水正在发出低沉的哀号。他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殿下纯澈干净的双目。
他愣愣地盯着殿下,盯了好一会儿,连无趾人吸水的声音都没听见。这好一会儿过后,殿下好像被盯怕了,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又侧过脑袋去。
她的行为举止自然大方,叫顾川感觉自己的猜测尽是自己龌龊的幻想。
顾川抬起手上,摸了摸自己有感觉的伤口,发现还留有一点少女的余香。而伤口已经愈合了。
口水可以给伤口消毒。
少女可能是基于这个理由而做的。她长期受医生的照料,或许知道这点,但她会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顾川不争气地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沉浸在一种非同凡响的紧张之中。
这种紧张让他感觉自己分外丢人。
“你怎么笑了起来?你的身体好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