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话后的老人失神落魄,就要往后走去。
这反而叫顾川万分疑惑:
“慢着!”
老人站在走道上,转过头来:
“还有什么事情吗?”
“你知道这地下有逃生通道,又知道怎么逃出去,你又有逃出去的理由……你是圆塔家族的族长,你为什么不出去?”
顾川遥遥问道。
天花板上因久远罕逢的人的话语声,落下了许多灰尘,直落到要往外走的少年人和正要往后走的老人的身上。
这叫做塔诚的老人直着腰,听到这话,又转过身子,看向顾川,又露出自己脸上那块大的丑陋的疤痕来。
顾川站在变色石壁的小门边上,眉宇间透出少年人特有的秀气。那双被柔软的眼皮所包裹的乌黑的眼珠子透出对这个世界认识的浅薄来。老人意识到这人尽管必定是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但在这个世界依然是个年轻人。
“得罪了冕下,对于圆塔家族,我是死了最好的……没有人会再待见我,我在落日城不可能再有容身之处。”
“你可以离开落日城。”
“离开落日城……?”老人的身子颤了颤,好像随时都会摔倒在地上,“因为是和平的时代,你才会有这样的想法……只有落日城是唯一安宁的……也只有落日城才能给人生活……不然,不然去和那些落后愚昧的边民相处吗?”
这圆塔家族的组长充满了对边民的鄙弃,叫顾川面色不好看起来。
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得罪了冕下什么?”
老人开始蹒跚地往回走了,渐渐落入走道身处的黑暗里。他的寿命已经被死亡挂上了计时,随时都可能消失。
在消失前的最后一刻,他说:
“我违背了冕下的想法,也许和你身边的人想把你救出地牢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