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不被政府直接支持的一般商业投行具有的问题。顾川只道:
“可是,任何生意都可能出问题,而我的生意出问题的概率未必有那些制造厂破产、或者某个商队无以为继来的大呀。”
“不,不,不。”度支司主官摇了摇头,一双锐利的眼睛直视顾川,“你的生意是特别的,你所汇集的资金已经超过了你的把握,你理解吗?根据二十四司所掌握的资料,平陵区及周遭,已有上千万的资产尽入你所创建的银行,这个金额已经超诸深地家族发行的奇券的初始总额。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孩子。”
他居高临下,伸出他骨节嶙峋的拳头在顾川的双目之前,轻声细语,字字清晰:
“上百的商户,数万的平民的资产都掌握在你的手里……你正在挑战我们。而落日城的稳定、不容许你的挑战……孩子!”
顾川有一百种辩驳的方法,但他转头,正要向冕下申诉的时候,却看到了那站在壁画边上的少女摇了摇头,又摆了摆手。
这一个摆手,让顾川心底发寒,知道这冕下已经做出决定。
果不其然,那少女说:
“冕下说,他既然过来了,就把他先关起来吧。”
那人只说到一半,顾川的思维还没转过来,正要发声,便发觉自己的嘴巴正在失去感觉,而他的双腿也在发软,逐渐不再能支撑自己的站立。
他咬住自己的舌头。
脚,给我站稳!嘴,给我启动,至少支撑我说出点辩解之词!
可是思维转瞬之间,他的视野就忽然陷入大片大片模糊的块状的海洋中,不再能看到任何东西。
——糟了!
这是他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念头。
随后,他的思想就沉入到一片昏暗的天地,而他的肉身便无力倒下,直撞在写字人钟上,留下一片血迹。
“可惜了这钟,被他给撞脏了。”
检查司的主官叹了口气,又向四周道:
“你们这些卫兵还不赶紧过来,把人控制住吗?”
顾川看不见,可在旁的卫兵们看得清清楚楚。那是藏在检查司主官袖子中的某种东西,轻轻触碰了那少年人,便叫这人晕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