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来,却见到顾川就坐在另一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她吓了一跳:
“怎么了?”
顾川没回答,只反问道:
“最近,你过得还好吗?总觉得你的心思好像很重。”
十个人里有四个人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改住在雇主的家中。如今还住在这儿也就剩下六个,河岸,卵石,雨花,山桃,清露,还有他。
雨花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道:
“还好吧。”
“你的那个搞祭典仪式的老师或者你的同学们没欺负你吧?”
同学是个有点奇怪的词,雨花大致理解为一起半工半学的学徒的意思。
她笑道:
“也没有,不是这些啦!都没有的!我觉得落日城的生活还是很好的。”
“好在哪里呢?”
顾川还是有点不放心,但不露声色,只蹦蹦跳跳,取出换洗衣服还有大的擦布,装进袋子里,说自己准备去浴室院洗个澡。
“好在……”雨花不知道怎么说,双目望向窗外灰闷闷的高墙,只道是,“你说过一个词,说城市里的生活光鲜亮丽……我想大概就是这样的吧。”
所谓的浴室院没有温泉,个人洗浴是个高收费的服务,一般也就是用河水烧的大浴池,少人的白天基本不限时。
等到他穿着干衣服,整整洁洁地穿过重叠建筑里长长的小廊回到住所的时候,几个女孩子已经把晚餐准备完了。
只是少年人们有一起吃饭的传统,少一个人啊,都不准备开伙。
“河岸还没回来吗?”
“他是没回来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