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桐夫人的手是从衣服的缝隙里伸出来的。她的手上拿着川母被拆开的信。
信里说他是她的儿子,想要学的是关于奇物的学问。
她想着这点,又往前走了一步。
“尾桐夫人……您好。”
顾川挺着压力,做了个礼节。
尾桐夫人问:
“你就是丽川的儿子吗?”
丽川是川母的大名。
“是的,尾桐夫人。丽川正是我的母亲。”
想要看到尾桐夫人的脸,还没完全成年的顾川需要抬起头来。只是这一个抬头观察可不得了。他发现尾桐夫人的面孔无比年轻,没有任何皱纹,也不见衰老的迹象,甚至……有点美。
鼻梁正直,面孔狭得雅致,玉齿微露时,让顾川一时觉得身前存在着的并不是川母所说的那个比她还年长的老师,而只是个比川母还年轻得多的正值青春的女人。
可这种感觉不正是种谬误吗?
顾川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心中那点对棺材衣的笑意荡然无存,关于尾离骨可以在人体骨髓中成长的记载从他的大脑中不可抑止地浮现出来。
他突然发现了他之前没有意识到的一个盲点——这棺材里面装的究竟是怎样一副身体……她会是一个年轻人的身体吗?还是一个老年人的身体呢?……又或者……是一个并非正常的人的身体呢?
那时候,尾桐夫人也在打量顾川,狭长的双眼里自然流露出一种冷酷的神色。
好像天上的鹞鹰正在打量地上一只尚且无知的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