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算画点什么?”
林昼夜甩一甩头发:“没有想好。”
她是美术学院毕业的,上大学的时候就经常出去街头画涂鸦墙,两百块钱一平方米,姑且也算是相当可观的一笔外快收入。
可是这面墙和街头巷尾的那些随处可见的涂鸦墙都不一样,这是他们的家。
原本想要画些什么早就已经不记得了,不知道从哪一笔开始画错,好好的一幅壁画,画着画着就成了颜色的堆叠。林昼夜的色感仍旧出色,即便是闭着眼睛瞎画也仍旧十分艺术。
纪山海脱下西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你笑什么?”林昼夜鼓起腮帮子。
纪山海不再掩抑,直接笑出了声:“我在想徐教授要是知道她的首徒竟然像小孩子一样胡乱地涂鸦,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话还没说完,林昼夜就一刷子颜料蹭在了他的衬衫袖子上。
一抹艳丽的橘红色。
林昼夜毫不犹豫地把金属桶里残余的油漆一股脑地泼洒在了墙上,她的眼睛里带着雀跃的色彩。
“我偏要瞎画一气,这是我的家。”
什么色彩、构图、原理、画派,她通通全都抛之于脑后,甚至连一个具体的形都没有,只是色彩的堆砌。
这是她的家,她想画什么就画什么。
飞溅的油漆迸发成一朵水红色的花,溅在林昼夜的脸上,她双手都沾了颜料,恶作剧地把那些斑斓的色彩往纪山海的白衬衫上抹。
他们近乎幼稚地打打闹闹,五颜六色的油漆弄得到处都是。
房间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他们精疲力尽地平躺在房间里空旷的地板上,头上、脸上、衣服上都沾染上了油漆的颜色。
“我想一辈子都这样,一直和你在一起。”林昼夜枕着地板上的报纸翻了个身,“我想和你白头偕老。”
纪山海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幼稚过了,他躺在地板上,无力地笑一笑,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我不会白头。”
林昼夜一骨碌从地上翻身起来,纪山海缓缓起身,有些不解地看着她:“昼夜,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