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修皱着眉头替她伸手挡住几乎要怼到她脸上来的镜头,擒住她的手臂替她在人海里开出一条路。
几个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记者伸手举一举脖子上挂着的工作证,高高地捧着相机抛出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陆修沉下脸来,刚要说什么,却见那几个雄赳赳气昂昂的记者前一秒还猖狂得过分,后一秒就当即熄了火。
许春秋冷着眼睛扫了他们一眼,她的眼睛微微泛红,可是情绪却平静得如同一潭掀不起一丝波澜的死水。
“请让开。”
记者的动作一滞,紧接着又凑上来,狗皮膏药似的贴着她拍照:“许小姐……”
许春秋眉头微挑:“我不想回答任何问题,请让开。”
记者以为自己踩住了她的痛点,她于是冷脸,记者就越往上凑,收音用的麦克风几乎要碰在她的口罩上。
“许小姐,你作为公众人物……”
“公众人物也是人,也享有最基本的人权。”许春秋停下了脚步,深吸了一口气,“我已经说了,我不想回答任何问题。”
昨天晚上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宿,不断不断地告诉自己同一件事情。
她从来不愧对任何人。
可是那些记者仍旧是苍蝇似的,密密麻麻地围绕着,嗡嗡地吵嚷个不停,赶都赶不走。
一个穿套裙的女记者冷不丁地被身后的人挤了一下,眼看着就要直直倒向许春秋,陆修单手替她挡了一下,一气之下黑了脸。
“别拍了。”
“她刚刚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陆修一字一顿地道:“谁都无法选择自己的父母,她父亲的事情和她有半点关系吗?”
“不要来骚扰受害者,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