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起了他的头发,陆修却觉得好像有点困了,他阖上眼睛,可是很快又睁开。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也不知道漫漫长夜该当如何度过。
他就那么倚在烧烤区旁侧的栅栏上,思绪已经飘向远方。
许春秋,许春秋,许春秋……
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模糊,焦点始终聚不到一起。
正放空着,他感觉到手指之间猛地传来一阵灼痛,香烟烧到手了。
他抖一抖烟灰,把那根几乎只剩下烟屁股的烟凑到嘴唇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
手指、喉咙、肺,都被刺激着,尼古丁的摄入并没有缓解他的焦虑,更没有麻痹他的精神。
冷风一吹,他好像变得更清醒了。
别骗你自己了,陆修,他对自己说。
你早就等不及了,别说是什么一年两年,他就连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等不了。
他把那颗早就已经变得皱巴巴的幸运星从外套的内袋里摸出来,星星纸早就因为他反复拆来拆去而变得软化了,星星再也鼓不起来,只能维持着瘪瘪塌塌的五边形的形状。
他拆开那颗星星,接着烧烤区微弱的暖黄色光线仔仔细细地摩挲着,反反复复地看。
——拆开这颗星星的陆修修,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不见了,就把我忘了吧,忘了我也没关系的。
——我不属于这个时代,但是我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