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徒生抱臂站在机器前,眉头紧紧地锁着,从脸色上看不出他的态度。
许春秋深吸了一口气,打算直截了当地问个清楚。
她提起戏服的下摆,还没等她走过去,就被顾钧挡住了,他抬手朝着封徒生的方向虚指了一下:“封导应该是正在想事情,最好不要现在过去打扰他。”
许春秋点点头:“我就是找他问问,刚刚那一段我到底是哪里不行,要这样一遍接一遍地重来。”
她怀里抱着的梅花还没有来得及放下,最顶上的一截腊梅花枝趁着她说话的功夫,不知不觉间从上面溜了下来,掉在地上。
顾钧俯身替她捡起来:“不用想太多,你演的没问题。”
“可是……”
那怎么还NG这么多遍,许春秋欲言又止。
只听他继续道:“封导拍戏就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这场戏太重要了,一直NG也是正常。”
封徒生的神经质从他拍戏的风格上可见一斑,就连他自己对这场戏应当达到的效果其实也是模棱两可。许春秋的曲惊鸿本身已经演绎得出神入化,可是他只知道许春秋可以更好,她还有可能做得再好一点。
他没有办法用语言表达究竟是哪里还差了那么一点,如果这一幕表演的人是江曼的话,他大概早就爽快地让过了,可是对着许春秋,他却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重来”。
封徒生把剧本卷成筒状凑到嘴边:“休息五分钟,我们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