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
梁浮生没有想到的是,紧接着第二天早晨,他们之间的这段无疾而终的关系就上了报纸。
“梁大少爷和北平戏院的那位曲老板?”
“我就说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这戏园子里能有几个干净的人,像曲老板那样高高在上的人不也栽了吗?”
“梁大少爷的未婚妻这下听了不得急了?”
“可不是吗,今天一大早沈家就找上门去了。”
“倒也没有那么严重吧,不就是一个戏子吗,玩玩而已……”
“……”
报纸上铅印的大字醒目得叫人无从忽视,三两行辛辣的言辞将梁浮生勾勒成个好色之徒的模样,而曲惊鸿在那些不负责任的墨客笔下则是成了个表面高洁背地风骚的娼妓。左侧的版面还附了一张配图,照片有些模模糊糊的,摄于那一晚的卢沟晓月。
“跪下。”梁老太爷把报纸翻得哗啦响,横眉冷对地将它扔在地上,“你自己看看你干的好事!”
梁浮生俯身将那张报纸捡了起来。
他看到照片里曲惊鸿被他拥在怀里,他们狎昵地耳鬓厮磨,好似一对不为世俗所容的痴情恋人。
那一瞬间,梁浮生猛然想起在欧洲上学的时候看过的《罗密欧与朱丽叶》,那时他坐在剧院里对话剧里的爱情嗤之以鼻。可是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在自己身上,只见他手腕微颤着,用指尖轻轻地触了触照片里曲惊鸿的影子。
右手的食指上沾了报纸的油墨,梁浮生突然笑了一下,轻轻地捻了捻自己的手指。
梁老太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翼翕动着:“趁早和那个戏子断了来往。”
“沈家已经找上门来了,你与沈二小姐的婚事尽早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