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辈子你还能遇到我吗?”
我好不容易才遇到你,可是上天又要把你夺走了。
许春秋抿着唇角,她回忆起在她的隐秘心事还没有宣之于口的时候,在病房里的那个有些仓促的、参汤味的吻,有些犹豫地俯身凑了上去。
你不是说要捧我一辈子的吗?
她轻轻地吻在陆修口鼻上覆盖着的呼吸机上,冷冰冰的医疗器械上只有福尔马林的味道,没有温度。
俯身凑过去的时候,她领口的那枚戒指荡了出来,赤金玛瑙的戒指拴在细细的红线上,在空中摇摇晃晃。
她不自觉地触了触那枚戒指,接着猛地扯下了那根串着戒指的红线。
等等,红线?
昏黄的路灯下,带着墨镜的老人跃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他捻着手中的串珠,意味深长地指着许春秋脖子上的红线。
——那是月老牵的姻缘线。
——红线栓得住有情人的魂魄,你爱的人会顺着红线找你,找着找着就回家了。
她手忙脚乱地解开红线,把一端拴在他的尾指上,另外一端套在自己的手上。
再接着她发现,红线系成的线圈竟然越来越紧,抬起手来一看,尾指的指节处竟然被勒出了一道红印子,微微地渗了血。
——你不是说要捧我一辈子的吗?
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叫他。
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陆修的意识时有时无,时间被拉得细长,他的感官变得有些迟钝了,脚下触不到地,手指也碰不着东西,眼前仍旧是混沌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