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春秋的影子变得越来越小,东子蹲下身把苏朝暮背起来,大步流星地飞奔着逃离。
“师姐,还有师姐!”苏朝暮攥着东子背后的衣服,哭着喊:“东子哥哥,你救救师姐!”
东子沉默着,一路驮着她不要命地跑,不知道跑过了卢沟桥上的多少只石狮子,一直到身后再也没有人追着了,他这才把小小的苏朝暮放下来。
“你小许师姐她……”
他不知道怎么去和这么小的孩子说。
话才说到一半,只听卢沟桥的另一侧传来“扑通”的一声。
许春秋从上面跳了下去,坠入了横穿北平的永定河。
……
“诶诶诶听说了吗,昨天晚上玉华班出事了!”
“只要不是小许老板出事就都好说。”
“可不就是她,听说是大晚上的从焦家大院唱完堂会回来,在卢沟桥上撞见日本兵了。”
“那小许老板她不是……”
“没有没有,没被糟蹋,她从桥上跳下去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你怎么知道的?”
“北平城都传遍了,昨天半夜有个全身都湿漉漉的小女孩在外面敲陆公馆的门,没人答应她就扯着嗓子喊,听说陆大少爷出来,看到小许老板被人驮在背上,人事不省的样子,当场就乱了阵脚。”
“那许春秋现在是……”
“被陆大少爷养在别院里了,不过看样子也是凶多吉少,现在这个世道药可不好买,她到现在还昏迷着,怕是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