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冰轮初转腾」
「见玉兔,玉兔又早东升」
杜子规唱了十几年的戏,吃了数不清的苦头,栽了多少个跟头,真真正正地登上戏台子的次数却屈指可数。
这句唱词他在地铁对着直播镜头唱过,也在商业中心的玻璃柜子里唱过,此时此刻,他站在这座货真价实的戏楼里,体体面面地唱着,时过境迁,词却还是旧的。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那声音婉转又嘹亮,珠圆玉润地落入人的耳朵里,一下子就把人给俘获了。
戏楼只容纳二百五十人,所以没有麦克风,三面的戏台做了聚拢声音的效果,全凭一口好嗓子就可以将声音传到戏楼里的每一个角落。
“天哪小哥哥太绝了,这身就是跨年晚会时候的扮相吧,真的是一眼万年啊啊啊!”
“这样的小哥哥居然才火起来简直不科学啊!”
“虽然听不懂但是真的美啊!”
“现在入坑还算新粉吗,下次再来一定要带上他的灯牌啊!”
“绝了绝了……”
“……”
杜子规就那么面对着星星点点的荧光棒和满场别人的灯牌,置若罔闻地唱完了一整段唱词。
许春秋拨开帘子看着台下交头接耳的观众们和四处亮起的荧光棒,不动声色地皱起了眉头。
后台几位以为傅老爷子的面子前来助唱的前辈已经开始不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