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和许春秋上次见他的时候一样,穿着一件疏于打理的白色长衫,彼时正坐在密闭的展柜里,背脊抵在玻璃上,双眼低垂着,不知道是低垂着眼睛还是体力不支的睡着了。
“杜老师,杜老师?”
许春秋在外面叫他,没有回应。
“杜老师,你还好吧杜老师,有没有事啊?”
她眼看着杜子规没有反应,有些焦急的在玻璃窗上敲了敲,大概是固体传导声音比较快,这一次杜子规做出了反应,在玻璃柜里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们还沿用着录节目时候的称呼,互相称对方为“老师”。
“小许老师。”
杜子规缓缓地抬起眼帘,许春秋留意到他的声音是哑的。
“杜老师你没事吧,你嗓子怎么哑了?”
他摇了摇头,朝她摆手:“没事,今天唱太久了,把嗓子唱成这样了。”
可是杜子规怎么会在这里?
许春秋自知这样的问题不礼貌,并没有问出口,可是杜子规却好像读出了她的疑惑一样:“真的没事,就是新接的工作而已。”
工作?
什么样的工作会让一个戏曲演员连唱这么久一直到把嗓子唱成这样?什么样的工作会让一个人大晚上九点半摸黑坐在商业中心的玻璃展柜里?
许春秋觉得简直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