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安守在床榻前的三三,抬手轻轻拂了拂它额前佩戴着的那条一指宽的兽面纹淡蓝色抹额。
这抹额是清隐寺高僧相赠,世人见到此抹额,便知这是夜王的狼,谁也不敢轻慢。
三三坐得十分端正,一双威慑感十足的狼眸此刻却充斥着难以名状的悲伤。
傅冥寒声音虚弱极了:“帮我找到她……世世代代……不管她在哪,不管她转世为何人,都一定要带她来见我……”
三三仿佛听懂了一般,眼眶泛着殷红的血丝,一滴泪顺着眼睑下厚厚的毛发滑落,它用头顶蹭了蹭傅冥寒的手,似是在回应。
这也正是为何,三三会出现在凌珂重生和穿越后的每一世里,且如冥冥中注定般的,总会在第一时间与她相逢。
直到头顶那只手无力地垂下,三三终于忍不住发出两声低低的哀鸣。
候在门外的薛绍良和巫师闻声推门而入,见到眼前的景象,薛绍良直接跪在门前,泣不成声。
夜王临走前,手中还执着那枚玉佩。
巫师将仅剩的一滴圣水捻于指尖,轻轻抚于傅冥寒额间。
“本是帝王骨相,可成一番宏图伟业,奈何执念太深……”
一滴圣水既无法开坛做法,又无法使人起死回生,但毕竟是西域最至高无上的圣洁之物,巫师希望如此这般可以让他走的时候少一些痛苦。
可殊不知,夜王执念之深,远超出他的想象。
夜王的执念连同这一世的记忆,均以那滴圣水为灵媒,全然注入了手中那枚玉佩之中。
万物皆有灵,草木亦有心。
更何况是这吸纳了上百年天地灵气的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