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角立着的把做工精致的黑伞,还在淌着水,在干燥的楼道地面上印上一条长长的水痕。
江准没有一丝迟疑,出门拿起伞就往楼下走。
期间,他也在不停拨打着周氤的号码,里面却一直提醒他“对方正忙”。
这个点,她晚自习早就下了。
江准面色是惯常的冷静,可心里却又如巨浪翻涌般,他浓黑眉峰紧拧着,身高腿长,走得也快,不到分钟便到了梨花巷上。
巷深,他拐了个弯,撑把伞低头看的女人不是周氤又是谁?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江准如释重负般轻吁气。
躁乱不安的心稍微平静下来。
江准握紧伞柄,迈开长腿朝她过来,目光越过她到了她身后,然后,视线迅速聚焦。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身影,就跟在周氤身后十几米处。
夜色如化不开的浓墨,雨水又珠链似的连绵不断,江准并没有看得太清。
他神色一沉,眸光阴鸷,额上青筋暴出。
江准疾步过来拉过周氤,很快,那模糊身影便消失在了江准的视线,如鬼魅般。
一切似乎只是江准的幻觉。
“等我。”江准对周氤说,然后扔了伞如捕猎雄狮一般疾步追了过去,脚下积水飞溅。
可惜并没有看到什么人。
江准停了脚步,面上也覆满阴霾。
周氤也追了上来,气喘吁吁着,她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将伞举高给江准撑上,疾声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