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他们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他们……要我们还钱,可是我们没有……”
女人语序混乱,把身边的少年拉下来,他不愿意,被女人锤了下,脚一软摔了下来,“那时候小杨生病住院,我们实在没办法。”
她拉住江璟的裤腿,向他爬过去,扶着他的腿往上挺起身子:“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饶了你叔父吧,我们家不能没有男人,只要你开口,减刑,或者什么,只要你开个口就好的。”
“看在我们养过你的份上,我们还是亲人对不对?小璟,饶了你叔父吧。”
顾寒:“啧。”
亲人?叔父?养过?没办法?
所以就可以杀人放火,让人流落街头?
这都是什么屁话?
顾寒很生气,但他没出声,他不能出声,这是江璟的事,他一定不希望由旁人来指手画脚。
他现在只要看着那个愤怒的男孩,如果他想动手,或者手上有利器,他会第一时间为江璟挡住。
现在的江璟不是十三岁无能为力的小男孩,也不是这几年孤身一人失去联系的少年。
江璟皱起眉头,就像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似的,蹲下身,扶起女人。
“他是故意的。”江璟如实说,“我刚刚去监狱看他了。”
“他告诉我,等他出来,我、顾寒哥,他会让我们都不好过。”
女人的脸色变得煞白,五官僵硬,嘴唇微微颤抖,最后撑不住脚,滑坐在地上。
男孩扶住女人,凶狠的看向他们。
江璟权当看不见,和顾寒一起走上阁楼。
阁楼十分矮小,这本就不是适合做成复式的房型,他们用阁楼来充当仓库,放满了东西,顾寒开灯,现在很少有这种灯,钨丝灯泡,外壳黏满灰尘,连光线也变暗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