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瑶脆生生说道:“臣妾也只是老实道出自己的想法罢了。”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江太后觑着她笑道,“你比哀家精明,也比哀家看得清楚,又不惧人言,的确容易适应宫里的生活。”
傅瑶坦然接受这番赞誉。
“可是光有心思,固然能活着很好,可若要活得快活,就非得有一颗真心不可呀!”江太后叹道。这话也不知是对她,还是对自己。
傅瑶若有所思。
真心么?江太后说的或许是对的,一个人不付出感情,就体会不到别人的感情,自然就不会快乐。可是江太后交出了真心,却并未得到应有的报偿,反而给了她无尽思念的痛楚——她成为太后靠的也是运气,而非真心。
反观常贵太妃,谁知道她爱不爱先帝,至少先帝很爱她,她曾经风光过,得意过,这就够了。
连江太后自身的经历都无法佐证,她又何必听这些训诫呢?
傅瑶这般想着,忽然觉得小腹一阵抽动,一股强烈的胀痛感,自下面慢慢升上来,渐渐席卷四肢百骸。
她一手扶着桌子,勉强支撑着沉重的身体,眼前却渐渐吃力起来,额头上也冒出豆大的汗珠。
江太后察觉到她的异样,咦道:“你怎么了?”
傅瑶勉强朝她一笑,“太后,臣妾……怕是要生了。”
元祯急急赶到时,寿康宫已经忙成一团,宫人们出出进进,盆子里头端的仿佛是血水。太医和稳婆则齐聚在寿康宫的内室里,里头偶然传来一两声微弱的嚎叫。
元祯坐立不安,恨不得自己代傅瑶受罪,遇到一个宫人就问她一声,“里头怎么样了?”
江太后比他镇定,尽管面上也有些不安,她细细捻着一串佛珠,安抚元祯道:“你放心,太医说了,傅良娣的情况很好。只是她头一胎生产,难免费些功夫,没事的。”
赵皇后也一早得了消息赶来,静静在一旁坐着。她虽不像这祖孙俩同傅瑶那般亲近,可心中也有些牵念:怎么说那也是她的第一个孙儿,以后得喊她喊皇祖母的。
元祯听着里头的动静,面色惊疑不定,“怎么阿瑶的声音这样轻,不会有什么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