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和殿西暖阁,适才离席的皇后在等着他俩。
进门后,二人一道行礼。
“歆歆,来母后这里,”皇后招呼。
“来啦,”宁歆歆学着皇后,也除鞋上热炕,钻入了的雀金毯子里,“母后,好暖和。”
“昭儿来吗?”皇后问了一句。
心里倒是明白昭儿是不会上塌的,往年深秋时日,皇后也曾这样邀请过他,但他总觉钻热炕是妇人才做的事,平素都是正襟危坐、一点也不含糊,自也不会应邀。
果真,梁彦昭摆手,“谢过母后。”
皇后笑了笑没再逼迫。
宁歆歆却不愿意,支着身子问他:“为什么不上来啊?好舒服好暖和诶,底下这么冷,上来试一下嘛......”
“我......”梁彦昭支支吾吾,不敢说他觉得除鞋上炕是妇人才做的事,若是开了这口,歆歆定然又要说教“男女平等”,便此刻不说,回府也得说。
皇后来了劲,看戏一般含着笑,看儿子准备如何应付。
“快来嘛,”宁歆歆又催。
“来了,”梁彦昭无奈,起身离座,除鞋上了热炕。
皇后那颗看戏的心如被泼了一桶凉水,儿子这招架之力也太差了,没劲。
“是不是很舒服?”宁歆歆把脚伸到梁彦昭那边去,轻轻蹬他,“是不是很暖和?”
“是是是,”梁彦昭轻轻捉住她不停乱动的脚,后转身问向皇后,“母后适才并未进多少饭食,可需儿子留在宫里与您再进一次?”
“对对对,”宁歆歆也搭腔,“我在宫外准备好了锅子带进来,火一燃就可以煮了。”
“你俩的孝心,母后晓得了,”皇后浅浅一笑,“锅子留下,你二人还是回府去过节吧,是不是府上还准备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