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桢全身都湿透了,雨水不断冲刷着他全身,黑色的长发凌乱地粘在他精致到没有一丝死角的俊脸上,非但没有折损他半分俊美,还给他增添了几分凌乱脆弱的病态美。
顾亭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男人一定是女娲的毕业作品,否则怎么可能在这么狼狈的时候,还能帅到这么惨绝人寰?
“霍总,您这是玩的哪一出啊?难不成是苦肉计?”他忍不住问。
听到顾亭的声音,霍桢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你怎么现在才来。”
霍桢语气很淡,但顾亭莫名从他语气里听出一丝嫌弃。
顾亭无语。
他一得到云溪死而复生出现在霍宅的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想来帝都了。
只不过海城那边有很多事要交接,这才多耽误了两天。
“霍总,就算我晚来了两天,你也不需要用苦肉计……”
“不是苦肉计。”霍桢面无表情地打断顾亭,“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
“你对自己的惩罚?”顾亭一脸诧异。
“惩罚过去我对云溪造成的那些伤害,尽管我知道这远远不够。”
霍桢平静的声音穿透雨雾传到顾亭耳朵里,他沉默了。
顾亭亲眼见证过云溪那段时间有多么痛苦。
自然也知道霍桢对云溪的伤害有多大。
云溪不但承受着病痛的折磨,还要承受着精神的折磨,最后甚至绝望到要跳海自杀……
顾亭撑着伞,一脸认真地问霍桢:
“既然云溪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了,也不记得你对她造成过的伤害,你为什么非要把我叫到海城来,想要帮她恢复以前的记忆?万一她要是恢复了那些记忆,承受不住再次寻死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