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揉了揉他的头,道:“川儿,答应皇姐,日后做一个好皇帝,好不好?”
“好!皇姐说什么川儿都答应!”
长公主笑了笑,她牵着楚怀川往前走。
楚怀川不懂,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要杀他。那些冒着白沫子的茶水,那些染了血的匕首。
“川儿别怕。”长公主握紧他的手,“只要有皇姐在的一日,谁都伤不了你。”
楚怀川懵懂地笑起来,重重点头。
后来遭遇宫乱,他被陆无砚塞进柜子里。陆无砚冷着脸告诉他:“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出去?”他害怕,他抓着陆无砚的衣襟不敢松开。
“不听话日后不许再同我说话。”陆无砚掰开他的手,将柜子门锁上。
他跪坐在柜子里,睁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卫王把陆无砚抓走。
“哥哥……”他想出去,可是他记得陆无砚的话。陆无砚脾气一向不好,他不敢惹他生气。虽然陆无砚总是冷着脸对他,可是除了陆无砚,根本没人真心对他好。他不喜欢别人的目光,怜悯的,同情的,奉承的。
他日复一日坐在宽大而冰凉的黄金龙椅上,望着黑压压的朝臣,听着他们大声争执。他偏过头,望向身后的皇姐,皇姐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再也不能从皇姐身上看见曾经的温柔了。
皇姐是不是生气了,气他连累了陆无砚?
他开始收到很多的信,那些信放在稀奇古怪的地方。扇子的隔层里,腹围的边角里,甚至小笼包的陷里。
起先的时候,他还会把这些事情告诉皇姐。可是皇姐总是很忙,总有处理不完的事情,大殿里的灯好像从来都不会熄一样。就算他找到皇姐休息的时间,把事情告诉皇姐。皇姐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嗯”一声,继续处理手头的事情,又或者说两句,让他好好喝药不要调皮,多多读书。
慢慢的,他将那些信看过就烧了,不会再告诉皇姐了。
他曾调皮将跳进荷花池里抓鲤鱼,第二天满朝文武都知道了。他坐在龙椅上,接受满朝文武的指责。藏在龙袍里的手慢慢攥成了小拳头。他想着,日后还是不要再调皮了。
可是他慢慢发现,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都会被传得天下皆知。哪怕哪一顿饭多吃了个包子。
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