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搁几十年后,在环境清幽的校园里散散步,打望一下美女帅哥,感受感受青春飞扬,那肯定很美妙,但现在嘛,尽欢宁可骑车匆匆而过。
四处都贴着标语大字报,比牛皮藓还牛皮藓,本该朝气蓬勃的学生们也没啥青春气息,被禁锢在黑灰蓝绿的衣服里,显得暮气沉沉。
哦不,操场上喊着口号的那些学生还是挺有激情,尽欢路过时还被发了几张革命宣讲的传单。
尽欢对这样学生活动敬谢不敏,捏着传单飞快溜了,所幸报名整个流程还挺顺利。
跟一般学生报名大同小异,班主把花名册和介绍信的信息,核实准确之后,进行登记报名。
报名不用交学费,培训班还给学员发粮票安排宿舍。
粮票的数量不多,且绝大部分是粗粮,但要伙食要求不高的话,一个月也够用了。
培训班晚上不排课,尽欢也就没申请住校,每天坐公交或骑车来回跑,也比挤集体宿舍强啊。
安排完这些,班主任就撤了,剩下领书发书打扫卫生之类的琐事,全部都由助教安排。
跟几十年后一样,助教如果不是专业的老师,就是高年级的学生。
这名助教叫秦鸣镝,是华清二年级的工农兵学员,看着比大多数参加培训班的学员年纪都小,最多不过二十来岁,戴着一副金丝边眼睛,人也长得白净斯文,处事世故油滑得跟长相年龄完全不符。
在选班干部的时候,秦鸣镝就亲自点了尽欢的名,“我推荐徐尽欢同志,徐同志是革命干家庭出身,真正的根正苗红,完全能胜任团支书这一职务!”
教室里顿时炸锅,学员们都东张西望,四处查探哪个是尽欢?
这些学员的出身都不差,成分有问题的,根本通不过层层推选核查,能到这里参加培训,谁比谁差了?
更何况班上有大半的人,都是参加过几年工作的老油条,来培训班不少人是冲着挣表现攒资历来的,培训完能留在首都最好,留不下来回原单位,档案履历也更好看不是?
被迫出风头的尽欢站起来,教室里顿时交头接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