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鹏瞧着干事刷白的脸,心里很是瞧不上。
这样欺软怕硬的怂人,怼起来都没意思!
“黄干事,农场秋收确实很要紧,你的担子也很重,你就先回农场吧,总不能因为我的病耽误你的工作。”佟盛林声音虚弱。
黄干事心里当然不乐意回农场,但嘴上还是冠冕堂皇地说着好听话,“那怎么能行,支书交代我要照顾好你,我怎么能把你撇在医院,一个人回农场呢?”
好不容易能离开那死气沉沉的农场,来市里自由潇洒,还是不干活就有工资拿那种好事,他怎么可能舍得回去?
虽说他是干事,但农忙属于特殊时期,连支书都要下地,他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干事,就更不可能在办公室躲着。
不说去地里干最累最苦的收割工作,但去晒场翻晒粮食,或者扒玉米这些的劳动,总是要积极参与。
佟盛林蜡黄浮肿的脸上表情严肃,“黄干事不用担心我,伊万能照顾好我的,徐同志和王同志也能搭把手。
要是因为我耽误了你的工作,阻碍了你的进步,那才是真的不应该!你就放心回农场去吧。”
黄干事还真反驳不了佟盛林的话,人家字字句句都在为他的工作前途考虑。
还有那个首都单位的同志,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本来在舌尖打转的托辞,他也说不出口了。
“是不能影响农场的秋收,”黄干事顿了顿,“那我就先回去了,那什么,老佟啊,你有事就让二毛打电话回农场,我真走了啊?”
佟盛林虚弱地点头,“黄干事慢走!”
黄干事是真舍不得回去,但没有一个人挽留他,他也只能一步三回去地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在门口,佟盛林这才松了一口气,伊万还悄悄跑到门边,确认他下了楼梯才回来。
连周围的几个病人和家属都发出,“这人可算是走了”的感叹。
可见这位黄干事,是有多么惹人厌!
“伊万,跟你王大哥去外面转转,你还没来过市里呢!”吃了饭收拾了碗筷,佟盛林就对伊万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