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短促又压抑的叫声,让尽欢感觉不妙。
马拴在知青院隔壁的牛棚,但这声音却不是从牛棚里传出来的,而是在牛棚院子的外面。
马主动从从牛棚越狱逃跑的可能性不大,尽欢这一路上没少骑马,可是马儿还从没有挣脱缰绳和从马圈偷跑的前科。
就算是越狱,马也会循着气息来找她,而不是朝着反方向跑。
尽欢散出精神力,发现马就在牛棚门外的不远处,旁边还站着一个男人。
马的嘴上戴的嘴笼子,应该是牛棚里那唯一的一头牛的,下午栓马的时候,在牛棚的柱子上见过,怪不得之前听到的叫声那么压抑!
那个中年男人,正死拽着马的缰绳控着不停摇头摆尾的马儿,准备踩着马镫强制上马,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别看马儿在尽欢面前温顺无比,尽欢指东它绝不往西,其实它既认生脾气又暴,别人根本驾驭不了。
四蹄不停在泥泞的地上腾挪,中年男人的脚步也跟着亦步亦趋,可就是爬不上马鞍。
马儿不仅不让他上马鞍,还趁机不停喷响鼻尥蹶子,喷了他一身鼻水,还踹了他几脚。
男人的手上还有个红肿的牙印,浑身上下都脏兮兮的,他气恼地就着手里的缰绳,狠狠抽绳抽了几下马脖子。
“死畜生!居然敢咬我踢我,你等着,等天亮了老子就把你卖给屠夫宰肉吃!”
尽欢气得不行,马养了这么些年,她别说是拿鞭子抽了,连大声呵斥都没有过。
这个男人居然敢用鞭子抽?还敢扬言把马卖给屠夫宰肉?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尽欢用精神力在这个男人的小腿上狠狠地绊了一下,男人顿时感觉右腿痛得钻心,随即整条腿都麻木无力起来。
他本来就没站稳,经过这一绊,就更站不住了,摔在泥地上,啃了一嘴稀泥。
他想拉着缰绳接力站起来,把马给拽痛了,又暴躁地在他的腿上踩了一脚,这下子腿上的疼痛更是雪上加霜。
痛到极致的条件反射,自然是呻吟嚎叫来发泄缓解。
可他“嗷”到了一半,又拿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吵醒了睡梦中的人被抓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