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娴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那种能看得上几百块钱的人,你衣着看似普通又朴素,但衬衫却是用的柞蚕丝面料,又怎么看得上这点微不足道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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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马学青恨不得咬死你,”尽欢服气地竖了个大拇指,“就你这样的眼力劲儿,可不是一般小门小户能养出来的!”
叶令娴无奈,“我家以前是做丝绸和茶叶生意的,建国前他们马家一家子都是我家的下人奴才,几代人都被我家奴役使唤,现在好不容易翻身做主,不使劲儿把我家往泥里踩,也显不出如今的威风来!”
“小人得志是长久不了的,你明知道马学青像条狗成天追着你撵,你怎么还敢来黑市啊?”尽欢不解道。
叶令娴的泪花在微红的眼眶里打转,“我祖父病重不治,我想用银元来换点细粮和钱票,给他老人家吃点好的!
原本我都跟人谈好价格就差给钱了,哪曾想投机倒把办的人突然又出来巡逻!”i/i
“也难为你一片孝心,不过投机倒把办才行动过,最近一段世间黑市估计都不会开了!”尽欢遗憾道。
叶令娴瞬间收拾起低落的情绪,“我明天早上再去码头碰碰运气,实在不行我只能去农村置换东西了!”
“现在的困难都是暂时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要是你有个什么闪失,你祖父谁照顾?”尽欢劝慰道。
叶令娴觉得尽欢说的在理,叶家本就家毁人散,要是她再出事,祖父估计连一天都熬不下去。
“我明白的,谢谢你同志,今天要不是你,我这包东西保不住不说,我也得一起折进去!
我家里还存着些旧年的丝绸料子,马学青见天儿地盯着我家,也不能变现,不如送给同志,权当感谢你今天的相救的恩情!”i/i
尽欢还真对丝绸老料感兴趣,不过她推辞说这会儿还有点事情,让叶令娴给了她家地址,办完事一定上门拜访。
叶令娴客气地跟尽欢告别,她也没把尽欢的说辞当真。
毕竟她家的成分出身,的确让人避之不及,生怕沾上她家惹来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