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感觉很微妙,你看他明明仍旧是嘴角含笑,优雅大方,可是望进那抹漆黑,就好像是一潭墨池从湖底一点点、快速的冰封至湖面,泛着丝丝凉气。
他生气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成初真正意义上的动怒。
“笑笑,身上可有碎银两?”他盯着某处,开腔问道。
“啊……有。”我这才缓过神来,忙从荷包里头掏出几两碎银子递给他。
就见他接过碎银,大袖一挥,那些碎银子就这么急速的射入一旁的密林之中。原本安静的密林,忽然起了骚动,随着一声惨叫,一群鸟儿飞出密林,一群人甚为狼狈的从密林里头连滚带爬的跑了出来。
其中有一个我认得,是当日第一次见成初时,与他同乘一辆车的黑衣少年。我记得成初好像叫他小白,老妈妈尊称他李爷。
他此刻正一脸苦瓜子脸:“公子!你在碎银里头下毒!”
成初灿烂一笑,笑得让人毛骨悚然:“不过是一点改良版的七虫七花膏。发作的时候,像成千只虫子在身上爬,你只要受得住痒,不要去挠,其实对身子也没有什么危害。”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若在讨论蚊虫叮咬该怎么处理。
“……”小白和他身边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以后看谁还敢以下犯上。”成初淡淡道,却是不威自怒,怔得对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就这么抓着我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我抱起,带走。
我回头看着地上白花花的碎银子,欲哭无泪。
你们之间兄弟相残,与我何干!那些涂了七虫七花膏的碎银子铁定是不能用了,人家存了好几天的说!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