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心中一紧,还是镇定道:“应、应该不会,你如果想杀我,早在半年前便动手了。”
“嗯,看来没有被吓得神志不清。”女子掏出一方帕子,慢条斯理地擦干净剑刃上的血,这个动作看起来十分危险,平王看得额上直冒冷汗,却没有退缩。
也许人在面临绝境时会激发一种求生的本能,凭借直觉判断当下的处境是否安全。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女子收剑入鞘,“第一,老老实实地回福华寺,王爷是做不成了,不过当个香菱山上的富贵闲人应也不差;第二,跟我走。”
没说去哪里,也没说要做什么。
平王立即道:“跟你走。”
“哦?”女子有些意外,“我可没说会保你性命。”
“但我如果去了福华寺,才是连生路都没有了。”平王声音发颤,“跟着你,能活下去。”
“有趣,”女子站了片刻,上前扶起他,“虽然你还是个孩子,但我必须告诉你,要对自己做的选择负责。”
她抬手向远方一指:“出了这片林子便没有回头路,朝野上下要么说你死了,要么说你畏罪潜逃。总之你也许此生都无法堂堂正正地站在人前,你可想好了?”
“嗯。”平王声音虽轻,却透着劫后余生的坚定,“被太多眼睛盯着,也很累。”
女子一笑:“说得也是。”
平王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你……”
他没敢接着说下去。
“我么?”傅汐月看了看天上白花花的云朵浮沉。
“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