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此,滚弄这票猛人的名声暴涨,佤邦上下,连猜曼都是脸皮抽搐,心中暗道:这帮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猎猎作响的虎头旗,便是竖在了滚弄的建筑上。
三日后,也就是十月十一号,张贲亲赴滚弄,滚弄城内上上下下,便是知道,这正主,来了。
虎纛龙旗,便是有万般的威势,也让人琢磨不透,这到底是要做什么了。
那些操着云南口音的缅甸佤族小声询问那些来这里淘金的汉人,那些汉人也是摸不清楚头脑,唯有那些藏在人堆里的探子,将这里的情况汇报到了各家头目那里之后,才让人浑身一颤。
糟糕,着了道了
本以为金沙江枪王杨波是要立山头,却没料到,他居然只是过来打前站的
这便也就罢了,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张贲带了的人,除了越野车之外,那十二辆大卡车才是重点,车上跳下来的人个个身手矫健,手中提着五六,这是要干什么?这些人身穿统一的迷彩服,若是换上肩章帽子,这就是边防军。
张贲车上,副驾驶位置上坐着徐海兵,今天徐海兵穿着一身普通的运动装,手上握着一把九二手枪,然后扭头看着张贲:“你真就想干这个了?”
“没事儿徐叔,人活一世,谁还能靠得住自己有点儿念想呢。我老子他是活了半辈子也没燃烧干净,我也就跟着他的路走呗。”
他说的轻松,徐海兵嘿然一笑,别过头去,摇头道:“你啊,真是疯魔了,师傅他老人家现在也是极为后悔吧,年纪小小的,教你什么江湖道义,教你什么大义凛然啊,现在可真是没有回头路了。”
“早就没有回头路了,我在中海的时候,见到东方刚,我就知道,这事儿没退路了,心里头的疯魔,就像是要扑出来咬人似的,我怕我忍不住有一天,和那巫行云一样,或者和我老子一样,冲出去,杀也杀不干净,只有死了,才能消停,你懂我说的吗?徐叔?”
张贲小声地问道。
徐海兵哈哈一笑:“怎么不懂?只是,你比你老子强多了,师哥这个人,明明能忍住,但他最后却不想忍了,于是疯狂无比,现如今,恐怕真的是一条不归路,将来死在哪里,也不是由他决定的。”
“他死了,我亲自给他收尸去。尸骨无存了,我就血债血偿,杀一人,我杀万人。杀百人,我就杀光他们。熬不住自己先死了,也得轰轰烈烈一把,阿公他也不是说过了嘛,当初要是死在冲锋的路上,也就值了。”
他咧嘴一笑,让徐海兵微微地搓了一下脸,身为一个老兵,徐海兵很清楚,这小子,怕是没有回头路了。
从中海出走格鲁吉亚再回来,徐海兵就知道,张贲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机会了。胜利钢铁厂虽然落脚了,可是这是在走钢丝,失势那天,便是张贲恶贯满盈的一天,所以,张贲一直很清楚,国内留身,那是留不住了,只能期望的,便是将来死了,还能有一抔黄土盖在身上,便是如此,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