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纸皱巴巴的,但文字却写的很清秀,并不潦草,看得出,薛天佑写信的那一刻,心情是十分平静的,恐怕早就萌生死志。
“江董,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恐怕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作为一名期货投资者,见惯了生死,也习惯了这种刺激的生活。”
“或许,是我这一生太顺利了,在期货市场屡战屡胜,渐渐的,我忘记了当初老师教导的纪律,也变得狂妄自大起来……”
“因为赌约,我丧失了冷静。”
“因为迷信内幕,我丧失了理智分析。”
“因为贪婪,我丧失了风险管理。”
“虽然,这场赌约因你而起,但错因在我。很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建议。”
“很遗憾,我没办法履行当初的约定了。如果有来生,希望有机会和你再较量一场……”
看到最后的落笔签名,江浩忽然感觉嗓子眼堵得慌。
“江董,你别放在心上。”
薛母颤巍巍走过来,强颜欢笑,“天佑从小就好胜,其实这些年,我们也劝过他,让他换一个安稳的行业,但这孩子总不听劝……”
话没说完,薛母的眼泪又簇簇的往下掉。
薛父一阵安慰。
最后,老两口相互搀扶,踉跄着上了出租车。
看着两位老人佝偻的背影,江浩陷入久久的沉默。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半晌,江浩才幽幽叹了口气。
郑嘉淳拍了拍江浩肩膀,“老弟,别自责了。我们做事无愧于心,已经尽力了,走吧,我请你喝一杯,一醉解千……”
“不去,还有大事等着我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