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桓家的嫡长孙,爵位本来就应该是他的。
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这个念头刻进了骨子里。
祖父能越过父亲把爵位传给二叔,他就能从桓郁手中把爵位重新夺回来。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全部心思都用来与桓郁争抢,只要能从他手中抢得一丝半缕的好处,他什么都愿意做。
比如拉拢祖父麾下那些左右摇摆的将军们,为此他不知砸进去多少银子,说了多少好话陪了多少笑。
今日祖父的一席话,把他这个陷入了梦境中十多年的人彻底惊醒。
是啊,大魏疆域辽阔,大魏之外还有许多国家,他的眼睛为何只盯着天水郡这一亩三分地?
远的不说,自家祖父便是白手起家,别说没有现成的祖业可以继承,想要吃饱饭都得靠自己去争抢。
他老人家能挣下偌大的一份家业,自己也是堂堂七尺男儿,难道就甘于束缚在这小天地中?
桓老郡公何等眼力,如何看不出长孙的想法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陈哥儿,遇事不可操之过急。你且回去好好想一想老夫方才的话。
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来与老夫说说你的想法和今后的打算。”
“是,孙儿告退。”桓陈又磕了个头,站起身走出了大帐。
桓老郡公睨了萧姵一眼:“你也起来吧,真是越活越活回去了。
在老夫面前装柔弱,还不如八九岁的时候来得硬气!”
萧姵哪里会计较他说什么,站起身抖了抖衣袍,笑眯眯地伸出了大拇指。
“祖父真是厉害,既能把我忽悠成您的孙媳妇儿,也能把大哥忽悠成栋梁之才。”
“你这是夸老夫呢,还是在取笑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