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素点点头,而后想起什么,问道:“我记得,褚寺卿好像就是南方人吧?”
“准确来说是钱塘人。”褚遂良脸上涌现一抹回忆之色。
“那好啊,这次你过江,我心里可有底了。”张玄素一笑。
“别。”褚遂良脸上回忆之色收敛,苦笑道:“不瞒伱说,我很久没有回钱塘了。前隋那会儿,为了前途北上,粗略算来,已有将近二十年没有回家乡看看了。这次回来,奉命杀人,可实在是没那个脸面去见乡亲们。”
“怎么,你知道什么了?”张玄素笑问。
褚遂良叹道:“你不是这里的人,可能不是很理解。南方宗族势力,盘根结错,因姻亲,地域,理念等等差别,分为各色不同的派系存在,很难厘的清。圣人这次彻查淮南道,江南道,必然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我不是怀疑什么,我是肯定,绝对会查出一大片贪赃枉法之徒。”
张玄素冷冷道:“他们活该,圣人待他们还不够宽厚么,处处拉拢安抚,却没想到换来的是他们变本加厉,此番若不加以严惩,何以让朝廷面对天下百姓。”
“是。”褚遂良点点头,面色十分惆怅。
过了一会儿,张玄素又问道:“褚寺卿,你该不会心软吧?”
褚遂良脸色一黑。
“绝对不会。”
“那就好。”张玄素抱拳道:“在下先回去休息了,今晚肯定要闹一会儿,失陪了。”
“张御史请自便。”
俩人分别,褚遂良脸色不是很好看。
作为皇帝神策府旧臣,他现在过得其实很郁闷。当年和他同一批效忠皇帝陛下的同僚,要么已经是宰臣,如杜如晦,薛收,戴胄。要么就是一部尚书,如岑文本、魏征、秦琼等。
只有他,在太府寺卿这个位置上一直没动过。而且,这些年来的爵位也依旧是皇帝陛下登基时候册封的郡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