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杨恭仁笑笑,“不见得,真不见得啊。”
有些事情,他不好对马周道明。
今上,可不是什么在乎嫡长的皇帝。
三月初,天子并未去洛阳亲耕,而是在关中耕种一亩三分地。几个年长的皇子,跟在皇帝身后,亦步亦趋的耕种着。
大臣们也都在田地里忙碌,时不时便有人悄悄打量着几位皇子殿下。
其中,武陵王身上的目光无疑是最多的。作为皇帝嫡子,皇后又在的情况下,他入主东宫的概率,无疑要大很多。
李承昭倒是不知道自己被人在暗地里打量着,他眼下正在努力的耕田。自懂事以来,年年耕种,早已习惯,做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毫不生疏。
不远处,于志宁和房玄龄扶曲辕犁而耕,时不时对此巧犁点评赞美。
“玄龄可曾听到风声?”于志宁心不在焉的问。
“什么风声?”房玄龄不解。
于志宁道:“此前,陛下欲往洛阳亲耕,准备令皇子监国。”
“原来是此事。”房玄龄是何等聪慧之人,很快便明白于志宁话中深意,故而提醒道:“吾等为臣,不可置喙天家事,于兄还请把握分寸。”
“陛下家事,即为国事,何况东宫乎?”于志宁压低声音说。
房玄龄有点不想搭理他,便不作答,只是低头耕作。他好不容易坐上一部尚书,深得陛下青睐,岂会在此时多管闲事。于他而言,无论皇帝属意哪一位皇子,和他都没有干系。
引火烧身的事情,他可不做。当今皇帝春秋鼎盛,谁提此事,无异于诱兵探路,生死难知。
不过,于志宁却不想放过他,而是问道:“玄龄,你深得陛下看重,常伴帝侧,可知陛下心意?”
“圣心难测。”房玄龄摇头。
“你我之交,此事也不能透露半点?”于志宁有些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