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印象是很难改观的,你觉得那是什么,你再看,它只会越来越接近你心中的那个答案。”
“所以在我们眼里,那东西虽然像花,但也仅仅只是像而已,而它是一块肉,是孕育什么东西过后枯死的残骸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
“同理,你看那些警察其实没有经历我们昨晚所经历的。所以他们站在坡上一眼望去,只会觉得那东西像极了展开所有花瓣的大王花,就连另一位法医都说,要不是亲自上前看过摸过,都会把那东西错认成一种巨大的菌类植物,甚至就算经过仔细的检查后,他也觉得那东西不似人体上的什么部位。”
江黎在一旁听的认真,但是直觉得听了半天,没得到什么重点。
不由得问道:“所以呢?”
“所以......问题来了,刚刚跟你聊的火热的法医,他是怎么觉得那东西像被刨开的人肚子的?在有了那么强烈的刻板印象过后,他是站在什么样的角度上,才会跟我们保持着相同看法的?”
“国内法医的解刨手法几乎是一代代流传的,绝对不是像我那样直接划个十字,我猜除了我连屠夫都不会那么干。而即使有了那么多的不同,可他还是觉得那东西跟人肚子很像......你不觉得这里面其实大有问题吗?”
“等等,你先别说,我自己理清一下思路......”
在充分了理解了邹夏到底要表达什么过后,江黎倏地瞪大了眼睛,方才还觉得没什么重点的一段话,现在回想却全是重点。
“所以你的结论是?”
“要么那个法医曾见过这东西,跟我们一样,目睹过有什么东西从里面诞生的过程。”
“要么......”
“他就是从里面诞生的东西!”
一颗烟抽完,邹夏把烟头从窗外扔出,顺便打开窗户驱散一下满车的烟味。
车里是出奇的寂静,连江黎都陷入了沉思而不再开口。
车外是民警们正忙着勘查现场的画面,邹夏拉了拉站在一旁,刚刚被他问过问题的小民警。
“江老师打算到附近的村庄里走访一下,说不定当地人知道那东西的来历。”
“这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个旅店,你晚上别回局里了,跟我们住一晚旅店,明天一早一起在附近的村子里转转。”
“啊,可是......”
“花销江老师报销,就当玩了,怕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