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孩子,惯会取笑娘。”段母嘴上这么说,看到自家孩子的喜悦一点也藏不住。
她小心的抚过段泓的袖口,知道这衣料名贵,想她孩子在宫中过的顺平,也松了口气。
都说宫里是吃人的地方,一不留神就要赔命,她宁愿她的孩子过得平凡些,安稳些,也不要去遭那份罪。
跪在后头的家眷们可不这么想了。
她们既没有段母的爱子之心,也没有段父得救的喜悦,只有满心的不平和愤恨。
一个大男人,去给女人做侍妾,还好意思回来趾高气扬?
想当初女帝选秀,礼部段正青不愿意送儿子入宫,就施压给他们家,让他们家出一个儿子顶上。
原本他们还在想法子拒绝,这段泓居然主动答应下来,想顺杆子往上爬,不仅不以为耻,还整日的在屋里对着镜子练习妃嫔的礼仪,简直丢死个人。
后来听说他因相貌出众,顺利入宫,结果刚入宫没几天就因为太过作妖被皇后严惩,差点连命都丢了。
那时候一家人牙都差点笑掉。
可又没过多久,宫里就派了人来,传了女帝口谕,好好的把段父耳提面命了一番,说段母是当今段容华的圣母,叫他们不许苛责,好生供养。
那时候他们才依稀觉得,哦,进了宫的人,哪怕混得再不如人意,想拿捏他们还是轻而易举。
再后来风水又轮流转,皇后倒台了,段泓跟着女帝水涨船高,段家也跟着鸡犬升天,表面上被讨好拜访的人踏平了门槛。
内地里却是如履薄冰。
段家内事更不必说,基本都是段母做主了,也还好是段母心软好说话,要换了个睚眦必报的,没他们一天好日子过·。
说心里不酸,那是绝对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