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京秋的字当初是京城出了名的好,但他并没有如星澜所料那般传授自己的书法经验,而是从书法的起源说起,像讲故事一般向学生们讲述了文字从符号、图画演变的过程。
女学生们听得津津有味,不少人还边听边记笔记。
星澜突然有些明白玉京秋开设讲堂的用意了。
不是因为闲得无聊,不是想培养几个书法大家、名画大师,更不是因为他喜欢受女孩子的追捧。
而是因为他在讲,有人在听,有人会因为他的课对文字、书籍,或者琴棋书画产生兴趣,自发的喜爱上,就足够了。
梁国读书人不少,但更多的人,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浑浑噩噩过完一生,女子更是不少一辈子没有摸过书写过字。
玉京秋周游各地授课,不收学费,也不限听课门槛,无差别的给所有人授课。只要听他课的人能听懂一点,领会一点,就知道这世间还别有洞天。
人的改变,往往缺的就是一句点拨。
即便改不了自己,也能改变后代。
即便是再小的改变,汇集起来,延续下去,也是整个华夏的改变。
玉京秋即便在朝堂之外,也是一直是兼济天下之人。
“……接下来这个问题,我想请一位学生回答。”玉京秋清冽的声音猛然拉回星澜飘散的心神。
——糟了,他问的什么?她压根没听到。
问题似乎不难,座下女学生们都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只有星澜心虚的低着头。
“那就请这位穿白衫的学生回答吧。”玉京秋道。
星澜看着这身她今早特意翻出来穿的白底印花并蒂莲缎裙,心蓦地往下一沉。
她刚要站起来,说自己不会,就听玉京秋又道。
“……嗯,坐第二排这位,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