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多人曾羡慕他金榜提名,是镇子上第一个大学生,而如今又有那么多人冷眼旁观,看着他被负债累累的父亲唤回家以后,跌落泥淖。
本以为是雄鹰,却成了一个受制于人的风筝。
陆以圳一边将拽下来的铁卷门推上去,一边频频回头去看赵允泽。
这个动作是他在前几次拍摄里都没有想到的,可这一次,却是情不自禁地,仿佛不愿意赵允泽片刻离开他的视野。
监视器外,谢森打了鸡血似的举起对讲机,“三号机,往前推,推推推推到特写!!给到眼睛上!!不是容庭,是陆以圳!!”
那个眼神!
简直缱绻得没谁了!!!
但这一场戏还在继续。
陆以圳想要搀起容庭,却被容庭蛮力地推开。
容庭一个人走进店里,又是摔又是砸,不知是真的醉了,还是借酒发疯……他每一个动作都极尽野蛮,暴力,像是发了狂的雄狮,身体内不剩半点理智。
而站在台阶上的陆以圳并没有走近容庭。
他远远地望着对方,目光里却并没有半点责备。
是理解,是悲悯,甚至还有不能为对方分担的自责。
谢森紧盯着特写镜头的监视器,一秒钟后,镜头里,陆以圳的眼眶慢慢发红,湿润,最后落下一滴几不可察的眼泪,顺着他的脸迅速滑落,甚至没有留下一点泪痕。
“cut!”
谢森对着扩音器兴奋地喊出声,“这条过了!非常完美!!!”